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与穿书而来的大魔头合体了, 第 99 章 99 权谋天下(18)免费阅读

第 99 章 99 权谋天下(18)
    ()  听闻这话,苏游和刃皆虚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松了口气,这场豪赌,他们已经取得了一半的胜利。

    事情还要讲回几天前。

    上次刃皆虚送孙御医回太医院的路上,两人商议好,这几日晚间,隋行舟将会悄悄去孙御医的府上,听他探得的消息。

    孙御医回了太医院,趁无人之时,便开始查找惠贵妃当年的医案。

    按理说,所有妃嫔的医案都会按照身份地位及时间顺序存放起来,即便本人已经不在了,也有固定的位置存档。

    虽然惠贵妃去世已经十年,但按照太医院的习惯,像贵妃这样品级的妃嫔,尤其是临死的诊断,至少要存放二十年,若是实在无处可放,请示过皇帝后才能销毁。

    但孙御医按照存档将那个柜子上上下下翻找了一遍,却并没有发现惠贵妃医案的踪迹。

    后来他索性把所有妃嫔的医案全部一一查阅过,耗了几天时间,依旧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东西。

    答案很明显,不是被人藏起来,就是被人销毁了。

    刃皆虚返回淳王府,将此事告诉苏游,对这个答案,苏游并不觉得意外。

    “我倒是觉得好奇,为什么他们不做一份假的,而是非要让这东西消失。”苏游靠在床边,等着刃皆虚帮他吹凉那极难喝的汤药,“如果真有人去查,这不就显得有鬼了吗?”

    刃皆虚小心翼翼吹着热腾腾的药,吸了满肺药香:“别人找不到,要是找院使或者院判问起,就会引发他们的警觉,可以早做准备,找不见也可以说是看管不严,导致遗失,顶多负个管理失当的罪名,不会给人留下线索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编造一份假的,药量、药方与贵妃娘娘的病症对不上,或者本应该能治好的,偏偏没治好,岂不是给他们自己惹麻烦?虽然他们都是大夫,但惠贵妃娘娘当时生病也有不同的御医给看过,他们做不到只手遮天,说多错多,为了不授人以柄,医案还是干脆消失的好。”

    苏游思忖着:“这倒也是。要换了我,可能就不小心放把火,烧掉算了。”

    “太医院失火,肯定要永安卫来调查的,而且偏偏惠贵妃娘娘的医案被烧毁了,皇帝能不疑心?”

    刃皆虚尝了一口药,感觉可以入口了,便舀一勺往苏游嘴边喂去:“丽贵妃他们心虚,自然是不会给自己找事,避免此事引起别人注意——你没在古代生活过,这些方面还是不太敏感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,早就说了我不擅长权谋,搁连续剧里活不过三集。”苏游把药吸进嘴里,苦得眉毛皱成了一团,接过刃皆虚手里的碗:“我还是一口干了吧,一勺勺喝太折磨了。”

    他仰头将这酸苦的药汤子一饮而尽,那味道害得他浑身一哆嗦,眼睛抽得眯了起来,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不过下一刻,大魔头的唇就贴了过来,他把嘴里含着的一颗琉璃糖推到苏游口中,又勾着对方的舌头缠绵了片刻,才恋恋不舍地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苏游含着那颗清口的梨子味糖果,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:“这是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与你同甘共苦。”刃皆虚看着他这个害羞的小表情,刮了刮他的鼻尖,“快点好起来,别让我担心。”

    苏游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与他额头抵着额头:“小感冒而已,没事啦!要不我们来运动运动,出出汗?”

    “你这人,就是喜欢口嗨,每回都是趁自己不能办事的时候瞎撩我。”刃皆虚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,“最近不爱抱你,硌手,还撞得胯骨疼。”

    苏游:“……”

    有一说一,我*,还可以的!不要毁我风评!

    外边突然传来敲门声,接着沉鸢在外边说话:“殿下,有人来访,死活不说自己是谁,但我看着是太傅,见是不见?”

    苏游与刃皆虚同时一怔,他怎么来了?

    其实太傅与江如驰之间没什么交情,幼年进学时,江如驰对这个严厉的老头还有点害怕。

    隋行舟当时是伴读,功课没做好,江如驰帮他捉刀,还曾被太傅当场抓获,罚两个小朋友抄书。

    后来太傅之女被指给江如驰,印象中他想起童年阴影,还很是紧张了一阵。

    大婚之前双方走动得频繁了些,本来有些亲近了,可因着新娘子突然病逝,江如驰怕太傅见着自己会想起这事,之后也就很少再往来。

    偶尔在宫里见了,也都是气气地打声招呼便走了。

    这突然登门造访,出于何故?

    “见,老人家亲自上门,自然是得见。”苏游大声道,“请他去会厅稍等吧,我这就过去。”

    稍后,他穿上外袍,打扮得体,便在刃皆虚的陪伴下去了会厅。

    这太傅姓李,五十有余,要嫁给江如驰的正是他的老来女,以往在家最是娇养,自从女儿不幸去世之后,李太傅这两年明显老得快了些,头发几乎全白了。

    老头穿了一身全黑的短打,正负手背对门口而立,旁边案上还放着一张黑色面巾,打扮得活像个深更半夜出来不干好事的武林人士。

    这般掩人耳目,苏游便明白,今夜太傅前来,定是有要事与自己商议。

    “李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苏游一开口,李太傅便转过身来,恭恭敬敬行礼:“下官参见淳王殿下。”

    刃皆虚官职低,同样向李太傅见礼。

    “免礼免礼,快请坐。”苏游一指旁边的椅子。

    李太傅并没急着坐,而是四下看了一圈,神情警惕,压低声音:“此处是否安全?”

    刃皆虚便道:“在淳王府中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李太傅这才放心坐下,“下官担心与殿下突然走动,会被有心人留意,今日特意在市集里绕了半天,又遮了脸,这才敢到王府上来。”

    苏游见他如此谨慎,也一脸严肃,问道:“大人深夜来访,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“殿下托孙御医办的事,下官已经知道了。”李太傅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游,“小老儿这次前来,是想斗胆问一句,殿下是否要查明当年惠贵妃娘娘去世的*?!”

    苏游苦笑:“不知孙大人与您竟是如此无话不谈。既然如此,本王也不必再遮掩,是,本王是要重查我母妃之死的事,找出幕后黑手,清除这帮恶人,好叫她九泉之下能够瞑目。”

    李太傅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苏游面前,双手颤抖地作揖:“殿下,下官那可怜的女儿,也应是被丽贵妃*害死的啊!不管殿下有什么计划,小老儿愿意以命相助,只为替女儿报仇雪恨!”

    “李大人使不得,快请起!”苏游伸手要去扶他,刃皆虚眼疾手快先把瘦削的太傅给扶了起来,搀回椅子上坐着。

    江如驰一直排斥这婚事,婚没有结成,他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,虽然对太傅之女心怀愧疚,但也没有多想。

    李太傅这话,突然点醒了苏游。

    现在想来,这事儿确实疑窦重重。

    父皇若要给自己指婚,定然不会指个病秧子,这是要成为淳王妃的女子,想必也是要经过重重选拔。

    太傅之女从小娇养,身体自不会差,大婚之前,肯定也是足不出户,定不会感染外边的恶疾,怎么可能偏偏在迎亲之前就突发疾病去世了呢?

    这幕后黑手选的时机也很准,若是早一步,婚事不成,皇帝定会另选他人,肯定也是朝中*之女,若是晚一步,婚事成了,淳王跟太傅结了亲——

    哼,苏游明白了,丽贵妃*是怕太傅与淳王联合在一起坐大,将来威胁到他们的势力啊!

    因此他们必须要将这股势力扼杀在萌芽之中。

    只可惜这帮人弄巧成拙,走了这一步之后,反而激得原本无心党争的李太傅要为女报仇,处处与他们作对,甚至还在暗中培养了自己的力量。

    “大人将孙御医推荐给太医院,其实就是在为将来筹谋吧?”苏游这下也懂了,为何自己才一试探,孙御医就挑明了,还表示要帮他。

    两股势力肯定是要拧成一股绳,才能力量更大。

    李太傅实在激动,突然老泪纵横:“对,下官早想着有一日可以跟殿下联手,也想过殿下如果要为惠贵妃娘娘伸冤,定然也会从太医院着手,下官将人安*去,这样殿下一有动向,下官便能知晓,便能来与殿下说明心意。”

    “是本王出手太晚,真是苦了大人了。”苏游叹道。

    人心隔肚皮,两方本来也不算亲近,若是自己不表态,李太傅就算觉得江如驰再善良敦厚,毕竟大婚未成,双方也并不是同一阵线。若他突然过来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,搞不好会“出师未捷身先死”,是以只能苦苦等待时机。

    李太傅摇摇头:“这不算什么,只要最后能扳倒丽贵妃*,为惠贵妃和下官女儿伸冤,一切都值得!”

    “当日倩儿为何突然出事?”苏游道,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
    李太傅深深叹息:“此事说来也简单,那天有送婚服的人上门,倩儿正开开心心试衣服,谁知她的贴身丫鬟才离开房间没多久,再回去的时候,便见倩儿倒在地上浑身抽搐,口吐白沫……”

    “当时下官还在朝中,家里人慌作一团,先请了孙无逸来救治,又请了太医院的御医一起来救,原本……原本倩儿的情况一度稳定了些,谁知御医过来一看,几针下去,倩儿就撒手人寰了!”

    “那御医是谁?是他搞鬼吗?”刃皆虚不由问道。

    李太傅用衣袖擦着眼泪:“孙无逸说,若要从明面上看,倩儿发病突然,御医施针是为了活血行气,看起来是对症的,也没有故意害人之嫌,但他心中到底什么想法,我们就不得而知了。此人早已下放到地方,据说去年不幸染了疫病,已经去世了。”

    苏游心想,我可真不信这是意外。

    “倩儿的病因是什么?”他问道。

    “根据孙无逸推测,像是中毒。”李太傅回答,“那毒素可能就藏在新送来的婚服里!”

    苏游心中冷笑,这便跟当年丽贵妃指使卢似月害母妃得上传染病如出一辙!

    刃皆虚不禁道:“验出毒素没有?”

    李太傅摇摇头,无奈道:“他们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,婚服上是沾了些东西,但是我们都碰了,根本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研究,孙无逸才查出,是倩儿口脂当中有另一种染料,名叫赤杏,进入口中后,再闻到婚服上沾的玉丹粉,才会导致毒发,就像倩儿那样,口吐白沫抽搐不止,再被施针活血,便使得她头部血管爆裂而死……”

    “但那个时候离事情发生已经过去太久,很多证据都难以追寻了对不对?”苏游叹道,“没有证据,更难指证凶手,何况那是发生在您府上,也很难跟丽贵妃这些人联系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刃皆虚问道:“送婚服的人,还有买口脂的铺子,以及相关的人都查了吗?”

    “查过,死的死,失踪的失踪,完全串不起来。”李太傅无奈道,“我现在还在继续找。”

    苏游温声道:“既然现在太傅与本王联手,那便将线索都分享于我们吧,本王这里还有些人手,能够帮忙继续追查。”

    “好!好!”李太傅又激动道,“淳王殿下,倩儿没过门,严格说起来不算淳王妃,殿下却为了她服丧,至今未娶,下官心里真的、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苏游赶紧道:“大人千万别这么想,一切都与此无关,我们要的是*,要让恶人伏法!”

    他不成亲完全不是因为这个,实在担不了这个虚名,也不想李太傅因此而感激他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,我明白!”李太傅连连点头,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,殿下尽管吩咐。”

    苏游笑了笑:“朝堂上还需太傅多费心,别叫丽贵妃*太肆无忌惮,多揪他们的错处。朝堂外追查这些坏人留下的蛛丝马迹,交给本王便是。”

    如此明确了分工,李太傅才放心离去。

    刃皆虚换上夜行衣,跟着他的马车将他护送回府,不见有人跟踪,才放心返回淳王府。

    这合作一达成,很多事情就方便办了,追查的事也交给隋行舟的梁*和师兄去办。

    苏游跟刃皆虚商议过,觉得现在必须先发制人,若是让丽贵妃*产生了疑心,他们的权势比己方要强,一旦出手定然天崩地裂,自己虽然谋划在前,可武力值不行,一着不慎,就会被人把辛苦攒起来的优势给毁了。

    左右卢似月在手,最关键的证人已经有了,最好赶紧引起宁合帝的注意,若是他肯查,此事就好办多了,到时候真假证据往前一堆,拔出萝卜带出泥的,丽贵妃百口莫辩!

    于是苏游和刃皆虚便与孙御医策划了这次“疑似染病”事件。

    染没染病这事儿很难作假,苏游可以在孙御医的指挥下伪装病症,但宁合帝必然不会,若叫太医院的院使院判一诊脉,*立刻会暴露,所以必须以传染病为借口,将院使院判都隔离在外,才能将失态控制在自己手中。

    丽贵妃今日在皇帝寝殿,简直就是亲自给人送菜,都无需苏游多说,她自己惊慌的模样,就能被宁合帝心生怀疑。

    这位皇帝脑子并不糊涂——后宫倾轧本也常见,谁手里都不干净,众人相争好过一人独大,这帝王平衡术让他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很多事都不去细究,让人揣摩不出他的想法。

    只是,若有人不知死活玩过界,他也绝不会姑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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