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与穿书而来的大魔头合体了, 第 100 章 100 权谋天下(19)免费阅读

第 100 章 100 权谋天下(19)
    ()  丽贵妃这些年干了些什么,宁合帝隐约也知道一些,他也觉得是时候该敲打敲打这帮人,让他们知道大昱现在还是他当家,别这么肆无忌惮!

    既然今日江如驰提了这件事,他突然来了兴趣,倒是真想了解一下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皇帝大多心高气傲,自命不凡,即便宁合帝知道丽贵妃会搞手段,但并不觉得她真有这个胆子杀害惠贵妃。

    等待的时候,寝殿里一片寂静,宁合帝端坐在榻上,丽贵妃心神不安地坐在另一头,苏游坐在榻一侧的椅子上,刃皆虚站在他身后,孙御医则微微弯腰,垂手站着,所有的宫人都噤若寒蝉,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只有苏游片刻后又咳了咳,刃皆虚担心问道:“殿下,是否很难受?”

    “还好,只是有些咳罢了。”苏游摇摇头。

    刃皆虚忧心忡忡:“好端端的,怎么会得这种病?定是被别人传染的!”

    这话引起了宁合帝的注意:“驰儿,你平日里很少出门,最近是去了哪儿,见了什么人?若这病真的传染开来,怕不会又形成疫病?!”

    苏游用帕子捂着嘴,摇摇头:“没、没去哪儿……就……”

    他欲言又止,眼睛偷偷觑了刃皆虚一眼。

    宁合帝看到他躲躲闪闪的模样,立刻皱起眉:“吞吞吐吐的做什么?!有话就说!最不济也就是去了什么烟花柳巷,左右这里没别人,如实说了,也好让孙无逸想办法,早点预防!”

    “就前些日子去了三弟那里,参加了一次晚宴,看了西域舞团表演……”苏游表现得很犹豫,“之后回来,就没有外出了……”

    听闻这话,丽贵妃顿时变色:“如驰!你说话要当心,没得往我珣儿身上泼脏水!陛下千万别信他的话,他就是居心叵测,挑拨离间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慌什么?”宁合帝瞪了丽贵妃一眼,“他只是去珣儿那里参加晚宴而已,如涯也去了,此事朕也知晓,他说实话罢了,怎么就居心叵测挑拨离间了?”

    丽贵妃意识到自己失言,讪讪低下头,两只手紧张地绞着帕子。

    苏游跟刃皆虚对了对眼神,两人都有点无语,这位贵妃娘娘这么不淡定,是怎么干那么多坏事还不暴露的。

    可见她背后很多人撑腰。

    宁合帝思忖道:“若是在晚宴上被传染,如涯和珣儿不知道有没有受影响——孙无逸,这些日子他俩有没有传御医?”

    孙御医拱手道:“不曾,不过太子殿下和端王殿下就算生了病,也未必会从太医院里请人。”

    “嗯,这倒也是,他们自己府里也有大夫。”宁合帝转着手上的扳指,“如涯天天进宫,也天天过来请安,朕见他并无异常,应当无事。珣儿——”

    丽贵妃立刻紧张抢答:“珣儿也没事,身强体壮得很!”

    宁合帝玩味地看着她:“你是如何得知的?近日来也不见珣儿进宫,还是他进宫没来看朕呐?”

    “没、没有!他最近没进宫,只是托人告诉臣妾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吗?”宁合帝此刻看起来有些咄咄逼人,只是音调依旧平静,“连驰儿病了都还记挂着进宫请安,珣儿整日不见人影,难不成是突然转了性子,念书念得废寝忘食不成?”

    丽贵妃声音已经开始颤抖:“臣妾、臣妾不知……只知道他身体还不错,臣妾一定会托人告诉他,让他尽快来探望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宁合帝冷哼一声,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此时孙御医又道:“即便两位殿下没有染病,也不代表那宴会没有问题。淳王殿下身体虚弱,对别人构不成威胁的疾病,他未必能够抵抗得住。像隋大人日日陪在淳王殿下身边,至今仍旧无恙。”

    宁合帝看了刃皆虚一眼:“那倒是,行舟的身体向来好,百病不侵。”

    刃皆虚忍不住道:“陛下,微臣怀疑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舟!”苏游喝止住他,皱着眉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殿下,事关重要……”刃皆虚压低声音道。

    苏游满脸讳莫如深,依旧是不让他说的神情。

    宁合帝不悦道:“你们俩干什么呢?!行舟,你方才说,怀疑什么?”

    苏游连忙解释:“启禀父皇,没什么,只是行舟疑心病犯了,瞎猜的事,没有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哦,是吗?”宁合帝意味深长道,“那不如把事情说出来,大家一起参详参详,左右现在有的是时间。”

    刃皆虚立刻拱手道:“启禀陛下,那日宴会并不平静,其实是、是出了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说了!”苏游阻止道。

    宁合帝不悦地看向他:“驰儿,你还想瞒朕什么?行舟,你说!”

    苏游不敢再言语,刃皆虚自然继续说下去:“其实那夜宴会我们只是坐在桌后观赏,与那些西域人也没什么接触,即便他们身上有病,也不可能传染淳王殿下。后来我们都喝多了酒,便留宿在端王府里,没想到第二天一早,竟发生了命案!”

    宁合帝一听命案,眉心紧锁:“怎么回事?!”

    丽贵妃在旁边听着,努力掩饰自己的紧张,却掩饰不住浑身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刃皆虚看了看苏游,把那日在江如涯房间中看到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,尤其是那女子被斩为三截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听闻是太子殿下房间里出了事,淳王殿下没披外袍便闯过去看,先是被那女尸的惨状吓了一跳,又不小心绊倒在了床上,碰到了那名西域男子。”刃皆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谎,反正之后没人会注意江如驰到底碰没碰到那些人,只会关注案件本身,“微臣怀疑,就是那次接触,殿下才被过了病气。”

    苏游捂着帕子咳了两声:“儿臣就觉得行舟是瞎猜,西域人的病,怎么可能跟我母妃的病一样?”

    宁合帝的关注点果然已经不在病上了,他立刻回头看丽贵妃:“出了这么大的事,你知不知道?”

    “臣妾、臣妾……”丽贵妃嘴唇哆嗦着,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了。

    宁合帝狠狠一拍旁边的小案,“嚯”地站起身,怒道:“荒唐!实在太荒唐!端王府里出了这样的人命案,你们竟然故意瞒着朕!”

    皇帝一发怒,在场所有人稀里哗啦跪了一地。

    苏游趴在地上,垂首道:“父皇息怒,当心身体!此事不是儿臣们不敢说,是怕惊了龙体……”

    “哼,你们巴不得我早死吧?!”宁合帝冷笑道。

    “儿臣不敢!”

    “不敢?!”宁合帝指着苏游道,“如驰,我看你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了!以前你可从不敢这么欺瞒朕!”

    刃皆虚立刻伏低道:“陛下息怒,淳王殿下不是不想说,但他不、不敢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珣儿不让你说?”

    苏游瑟瑟发抖:“不光如此,是儿臣觉得……儿臣觉得此事幕后黑手用心太险恶,万一说不清楚,会害了大哥和三弟,儿臣也难逃罪责!”

    宁合地眯起眼睛:“为何?对了,既然如涯原本住在那间房里,为何事发后他跟那西域男子换了房间?那舞姬,到底是谁杀的?!”

    “儿臣猜想,这、这是有人故意坑害,试图一举三得!”苏游不敢抬头,颤声道,“是有人杀了那西域舞姬,又故意将大哥和西域男子调包,如此欲盖弥彰,落在有心人眼中,定会产生不同解读——”

    “或许有的人会认为是大哥杀人,串通三弟逃脱罪名,这种人怎配为大曜储君;或许有人认为,是三弟想要陷害大哥,却被大哥识破,及时跟那西域男子调换,保全自己,那三弟试图谋害皇储,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——”

    丽贵妃惊慌大叫:“不会的!陛下,珣儿不会的!”

    宁合帝喝道:“住嘴!如驰,说下去!”

    “至于儿臣自己,定然也难逃别人议论,说不定会被人猜疑是儿臣设下这样的圈套,从中渔利!”苏游的声音变得十分委屈,“这事儿根本就说不清楚,这让儿臣怎么开口?!”

    宁合帝气得倒吸一口冷气:“这事儿到底是谁设计的?!其心可诛!”

    一旁贴身太监连连磕头:“圣上息怒,保重龙体啊!”

    “后来事情如何处理的?”宁合帝冷冷问道,“那西域男子既然没死,醒过来可曾招供?”

    苏游把头埋得更低:“儿臣不知,此事三弟去处理了,之后儿臣没敢再过问。求父皇赎罪,儿臣向来不闻窗外事,这样凶险的事情儿臣更是半点不想沾身……”

    “赵琪!”宁合帝吩咐贴身太监,“去,传朕旨意,命永安卫接手端王府命案,掘地三尺,也得把这幕后主使给朕查出来!”

    太监响亮应道:“遵旨!”

    “还有,把如涯给我叫进来!”

    苏游赶忙仰头道:“可别传染大哥……”

    “朕都不怕,他一个年轻力壮的人怕什么?!”宁合帝觑着苏游,“哼,就朕看来,这病,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,若真是跟当年惠儿的病一样,确实值得细细调查!”

    苏游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心虚,赶紧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一旁的丽贵妃更是浑身无力,心里慌张得已经不敢与宁合帝对视了。

    她心中焦急地想,永安卫一出,恐怕事情很难轻松敷衍过去,也不知珣儿那边处理得如何,可千万别留下太多证据……

    苏游其实不算很慌,说不定宁合帝已经看出来他这病是装的,但是现在是不是装病完全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眼下这个杀人诛心的案子,还有当年惠贵妃之死,丽贵妃到底有没有搞鬼。

    他能够做的,就是挑起宁合帝对丽贵妃和江如珣的疑心。

    只要这把火烧得够旺,父皇自然会为他“主持公道”。

    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这种花样,恐怕哪个皇帝都不能忍!

    但不管如何,眼下“传染病”这事儿依旧存在,太监仍旧没有出门,隔着大殿的门跟外边的永安卫传了令,又叫人去鸿英殿请太子殿下过来。

    这个空当,宁合帝在寝殿内踱着步,大声问道:“太医院的人来了吗?医案取来了没有?别是临时现写了一份吧?!”

    殿门外院使和左右院判声音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“陛下,老臣在此!”

    “惠贵妃的医案正在臣手中,此前是怕遗失才单独锁起来的!”

    “启禀陛下,方才臣已经为太子殿下诊过脉,殿下无恙,想必陛下和丽贵妃娘娘也应当没事,还是先把淳王殿下和隋侍卫单独隔离吧!”

    宁合帝不耐烦地说:“赵琪,把医案拿进来,其他人不许进!”

    “奴才遵旨!”

    片刻后,贴身太监恭敬地捧着一本册子进来,呈在宁合帝面前。

    宁合帝接过去翻了几眼,“唰”地扔在了孙御医面前,冷冷道:“你们吵着要看的,现在拿来了,看吧!”

    孙御医恭恭敬敬磕了个头,才把医案捡了起来,安静地细细翻阅。

    苏游回头看了他一眼,又跟旁边的刃皆虚对了个眼神。

    诶,现在不能跟虚虚脑内交流真是麻烦,对了,叫沉鸢出来或许可以搭建一个沟通平台,不过……算了,等有需要的时候再说吧。

    宁合帝面色阴沉地看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丽贵妃,又看向孙御医:“怎么样?研究出问题来了吗?”

    “启禀陛下,按照医案所记载的症状,惠贵妃娘娘当年得的应当是普通的肺炎,并不传染,而且……药用得也对症,不至于治不好。”孙御医恭敬道,“微臣斗胆,想问一句,惠贵妃娘娘的身体向来如何?”

    宁合帝沉吟片刻:“惠儿注重保养,身体不错,稍微虚弱了些,但也不是常常生病。”

    “儿臣也记得,母妃并不怎么生病。”苏游立刻道,“就是那一次,儿臣见一个外来的不知道什么表姨母来宫里探望母妃,还拿了自己的帕子给母妃擦脸,之后母妃就病了。”

    孙御医接口道:“可能就是那妇人将病传给了惠贵妃娘娘。”

    宁合帝蹙眉:“你怎么现在才说?”

    “儿臣一时没想起来。”苏游垂眸道。

    刃皆虚赶忙道:“启禀陛下,当时淳王殿下才十岁,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也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没怪他,你倒是护得紧!”宁合帝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转头看向孙御医,“孙无逸,你觉得这病不至于治不好,可朕当时也听太医院验过药方和药渣都对得上,这事儿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孙御医伏地道:“这……微臣也有猜测,但做不得准。”

    “但说无妨!”

    “这病能治好,但是就怕拖,如果汤药里少放几味重要的药材,那药喝了也等于没喝。”孙御医不慌不忙道,“药渣对得上也很正常,只要把那几味药单独熬煮,再跟其他药渣混在一起就行了,这事儿随便一个医士或者恩粮生都能做到,也不会引人注意。就算被人看见了,检验过里面无毒,也不会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宁合帝听了之后,冷笑一声,不发一言。

    丽贵妃此刻完全不敢吭声,目前孙御医说的话并没有指向她,她恨不得皇帝完全不注意她。

    此时殿外有人报:“太子殿下求见!”

    “让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江如涯匆匆进了寝殿,看到这里跪了一地的人,吓了一跳,也“扑通”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儿臣参见父皇!”

    宁合帝冷声道:“前些日子,在如珣府上发生的命案,你还记得多少?”

    “启禀父皇!那日儿臣本和舞姬在同一间房中,后对那西域戏法感兴趣,才去西域男子房间想向他请教,不料却被他打晕,醒来才知舞姬被杀!”江如涯满脸诚恳,“父皇!此事与三弟绝无瓜葛!”

    听他突如其来地维护江如珣,苏游和刃皆虚登时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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